我是于都河
一九三四年的秋夜
曾把星光压得很低
八万六千余双脚走来
有人回望灯火
有人把故乡折进行囊
然后涉过我,走进群山
那时没有人知道
红线会在地图上延伸多远
他们只知道天亮以前
必须抵达对岸
湘江记得炮火
遵义记得一盏重新校准方向的灯
赤水河看见队伍四次来去
金沙江把追兵隔在身后
大渡河的浪托住铁索
雪山把风磨成刀
草地藏起道路
也藏起许多年轻的姓名
有人倒下
有人俯身
把战友的枪背到肩上
沙洲村的一床被子
被剪成两半
一半留给百姓
一半继续赶路
原来初心有时很轻
轻得只是一团棉絮
它又那么重
能让一支队伍穿过漫长黑夜
一九三六年的十月
会宁与将台堡张开臂膀
分散的河流终于相逢
三大主力的手握在一起
九十年后
我仍听见新的脚步:
走进实验室,走向田野
走到人民需要的地方
请把理想装进行囊
把实事求是当作罗盘
把人民放在心上
前方没有走完的路
每一代人
都要亲自抵达自己的对岸
Kozakai Ryūichi
2026-10-10
